第(1/3)页 刘海中领着三个弟弟从魏大勇家出来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 广中骑在他脖子上,两只小手揪着他的耳朵当缰绳,嘴里叼着布老虎的尾巴,口水顺着老虎屁股往下淌,滴在刘海中的肩膀上,洇了一小块。 刘大中跟在后头,手里攥着半个馒头,啃一口走两步,走两步啃一口,腮帮子鼓鼓的,嚼得咯吱咯吱响。 刘正中走在最后面,两手枕在脑后,步子不紧不慢,仰着脸看天,天上有几颗星星,不多,但亮。 刘海中走着走着,眼眶又红了。他吸了吸鼻子,声音发哽:“正中,你说三叔一个人在闽省,身边也没个照顾的人,他要是饿了怎么办?他要是冷了怎么办?他要是——” 刘正中把目光从天上的星星收回来,看了刘海中的背影一眼,叹了口气。“大哥,你差不多得了。你要这么哭下去,我爸回来你就不会哭了。你留着你的矫情,等我爸回来。乖了。” 刘海中被他这话噎了一下,嘴张了张,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他想了想,觉得刘正中说得对。 三叔回来了他再哭,三叔看见了才知道他有多担心。 现在哭,哭给谁看?哭给路灯看? 他吸了吸鼻子,把那股子酸劲儿压下去了,把骑在脖子上的广中往上颠了颠,加快了脚步。 到了四合院门口,阎阜贵正蹲在门墩上抽烟。烟是老旱烟,用报纸卷的,抽一口呛半天。 他把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,脸上的表情跟死了亲爹似的,愁容满面。 他看见刘海中一行人过来,站起来,把烟掐了,勉强挤出个笑,但那笑比哭还难看。 “回来了?二大爷,回来啦。” 刘海中把广中从脖子上放下来,抱在怀里,上下打量了阎阜贵一眼。“老阎,这是怎么了?跟死了亲爹似的。” 阎阜贵叹了口气,那口气叹得又长又重,好像在把一肚子的苦水往外倒。“二大爷,解成在部队犯了点错,要复员了。军械库的装备没了,副军长认定是解成的问题。我这心里头,堵得慌。” 阎解成当兵才两年多,虽说成分不好提不了干,但干得好好的,怎么突然就犯了错? 军械库的装备丢了,那是多大的事? 他一个文书,管着梁山分队的军需物资,装备丢了,他确实有责任。 但副军长认定是他的问题..... 副军长,那不就是邢志国吗? 那可是独立团里面最精明的邢伯伯呀。 刘正中站在后面,听着阎阜贵的话,脑子里开始转了。 邢志国,那是老独立团的老人,他爹的战友,跟他姨父李云龙搭了十几年的班子。 第一师是老部队的老底子,他爹就是从那儿出去的。 阎解成在第一师当兵,出了事,邢志国能不知道他是谁?能不给面子? 就算邢志国不理,那孙泰安伯伯是瞎?还有张大彪伯伯,再不济暴躁的姨父李云龙会不管?阎解成可是李云龙安排去部队的! 金门那边立功的立功,嘉奖的嘉奖,光安立了一等功,段鹏立了一等功,吴松立了一等功,梁山分队的队员人均二等功。 怎么偏偏阎解成就犯了错? 他不是梁山分队的人,但他是梁山分队的军需文书,装备丢了,他确实有责任。 可这责任不至于大到要复员的地步吧?除非,这装备丢得不是意外,是有人故意要丢的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