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曹海站在旁边,听见老娘又提这茬,赶紧拉了拉陈凤兰的袖子:“妈,你跟婶子说这些干啥。” “你闭嘴!我跟桂兰同志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怎么了?”陈凤兰一把甩开儿子的手,转头看向陈桂兰,“桂兰同志,你们就是我们村的大恩人!” 陈凤兰突然想到什么似的,一巴掌啪一声拍在曹海背上,“臭小子,村里人托我带的东西呢,快拿出来。” 曹海被拍得龇牙咧嘴,顾不上揉,赶紧把那洗得发白、上面还带着两块四四方方青布补丁的大布袋提到院子中央的石桌上。 陈凤兰一把扯开绑布袋口的粗麻绳,麻利地往外掏东西。 “桂兰同志,这些都是咱们村给你们的谢礼。七叔说咱们村现在穷,拿不出啥值钱的东西。就把自家晾晒种植的东西给你们送一些。还有几个叔亲自下海给你们寻摸的鲜货。” 陈桂兰低头一看,石桌上摆得满满当当。 三个绑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口袋,解开一看,第一袋里是红彤彤的干黄灯笼辣椒。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种辣椒,但这一袋明显是挑拣过的,个个饱满油亮,没有一个带虫眼或者发阴的。 第二袋是紫皮独头蒜,蒜皮绷得紧紧的,个头足有小儿拳头大。 第三袋是用粗盐腌裹着的大块干海带鱼干,肉质厚实,透着股浓郁的海腥味与咸鲜气。 曹海还拎着他们带来的木桶放桌上,粗麻绳编的破渔网一揭开,里头猛地扑腾起来。 两只成人小臂长的大锦绣龙虾正翻着跟头,青红相间的厚甲壳油光水滑,虾须子比纳鞋底的钢锥还硬扎。 旁边还挤着十几个黑紫色的海胆,刺又长又粗,个顶个的肥满。 李春花凑近一看,“哎哟,这么大的青龙,在浅海滩压根寻摸不着。要逮它,得是村里水性拔尖的汉子,进深海暗礁洞里去掏。海底暗流多凶险,一个浪头卷过来,人弄不好就折在里头了。” 另一位年纪大的大娘接了话茬:“可不嘛!你们瞧这紫皮海胆,刺粗肉肥,全长在崖底的深水坑。寻常人根本找不到。” 大家叽叽喳喳讨论起来。 “这些东西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。“ 李春花也道:“桂兰姐说得对,你们还是拿回去吧。” 陈桂兰继续道:收猫鱼是因为我们合作社确实需要,准备来说,我还要谢谢大家。多亏大家多捕捞猫鱼,不然我们都不够用。老乡们都不容易,凤兰同志,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。大家的心意我们心领了。” 陈凤兰:“桂兰同志,在您看来,可能合作社没做什么,可对我们村来说,是合作社给了我们一条生路,给了村里娃娃能读书的机会。这些谢礼请你们一定要收下,不然我回去不好交差。” 陈桂兰看着石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的东西,沉默了几息。 第(2/3)页